希望成为产粮狂魔的崩

梦回

北亭秋:

有枫鸢,江枫眠X虞紫鸢


私心先发这篇出来,各位亲的点文还有小段子我不会落下的!现在就圆润的滚去码小段子……




他曾以为,美梦,好梦,都不过是世人用华美的辞藻堆砌出来的谎言。空洞无物,虚假刻意。黄粱一枕十年美梦,醒来,一场空。


就他自己而言,梦中常出现的,是十余年前莲花坞覆灭,父母死于温狗手下,阿姐鲜血淋漓,以及魏无羡被万鬼吞噬的场景。


已经梦到太多次,悲痛化作麻木,愤怒化作沉重。噩梦恍若缠上了他,丝丝寸寸刻入铮铮铁骨。


梦与故生忧。


他不是不相信世间有美梦存在,只是是他自己从未梦见过。多少次午夜梦回,多少次噩梦交织,使他逐渐怀疑,逐渐心力交瘁。他想在梦里,看到真实的他们,而不是跪在烛火通明的祠堂里,与冷冰冰的灵牌说起莲花坞,说起阿凌,说起自己。那是他的执念,梦却没有助他得偿所愿。


又是一夜梦。此梦却再没有火光冲天的莲花坞,没有宛如修罗场的不夜天,没有人间鬼狱般的乱葬岗。


是如今的莲花坞,他仍在自己房里。房里所目视之处,皆是迷雾,除了黄梨花木门。


他心下透亮,呼吸急促,打开那扇木门,走了出去。


月色如水。亭阶朦胧。于墙边栽种的翠竹披上月光轻纱,竹下青石板如积水空明,恍若藻荇交横,实为竹影曳动。


自他踏出了那一步,心里越发明晰。他所思所想,所求所念,是否如愿?是否成真?心里的执念几欲破竹而出。穿过庭院楼阁,水榭园林,他辗转到了莲花坞的水泽旁。


湖泽菡萏随风摇曳,影影绰绰。错落有致的莲叶镶了一层银白,静美优雅。


浮香绕曲岸,圆影覆华池。


水泽旁,一对璧影,两身紫衣,站姿如松,自有一股江家的傲气。他们素手相牵,共对无边莲湖。


他望着,那对身影,那对他描摹了不知几千几万次的身影,清清楚楚的落入他眼里。


他不知是何种感觉,他只知那像是暖日终从晨曦里破云而出,一株杏得到了润露的浇灌,一潭死水有了清流注入,生意盎然。他的心渐渐复苏,绿意满旷野心墙。


十六年,不长,也不短,这一梦等来,却是恍如隔世。


他双眼朦胧,颤着声:“父亲,阿娘。”


多年了,他们终于入了我的梦。


坚冰消融,枯木逢春。魂魄归来。


千回百转,终是寻到心安之处。


身影转过来,江枫眠依旧温雅清逊,虞紫鸢的容颜被皎洁月色漫上柔和的神采。他们十指相牵,宛若永远不会松开。


三人相对无言,他唯有泪千行。


江枫眠看着眼前已经身量与自己相当的他,心下一番感慨,嘴上却打趣道:这莲花坞早已不同以往,我们竟还找不着原来的路了。


臭小子,管莲花坞管得还不错。虞紫鸢莞尔,那笑,是他未曾见过的美。


他哽咽,父母生前如此温柔的语气,是他与他们最后的诀别。


苦了你了,这么些年独自撑着江家。江枫眠眼里有心疼,亦有骄傲。


莲花坞大了,你也大了,若是想清楚了,找一良人共度余生罢。只要予你幸福安康,我们都不反对。


停留在这里算久了,我们该走了。


爹,娘,你们要去哪?


傻孩子,看了你,我们也就心安了,自然要去该去的地方。


花开花落终有时,人归人去无定期。


长生长往,短日尽歌。这是我和你娘生前最后那一刻的约。儿子,若待佳期,携着阿婴,阿凌,在这莲湖一游吧,我和你娘都觉得,这一片很美。


细碎光影自二人身上浮现,粼粼翦影最终消散在空中。他想要过去抓住,却发现脚纹丝不动。他只能见到他们嘴唇一开一合,对他道:


放下过去吧。


好好过以后的。


曾几何时,风中,只余蝉虫栖蛙,莲叶交错碰荡之声。


江澄缓缓睁眼,泪如雨注。



相期邈云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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